产后两周,你在凌晨三点换尿布,突然就看见了。原本好好的小屁屁上,多了一块泛红、有点发怒的皮肤。你顺手抹了点什么药膏,再 Google 一通,告诉自己宝宝没事。大多时候你是对的。尿布疹,是育儿路上第一个有真正解法、也有真正购物清单的小麻烦。清单在下面。
"尿布疹"到底是什么(以及不是什么)
大多数尿布下出现的红疹,是刺激性接触性皮炎。说人话就是:皮肤在又湿又温、稍微偏酸的环境里待太久,加上尿布或纸尿裤的摩擦,每动一下就磨一下。湿润的皮肤比干燥的皮肤更容易破损,再加上尿液里的氨和便便里的酵素,红色就来了,有时候表面看起来微微发亮,最常出现在尿布边缘压着大腿那一圈。
这是大部分宝宝六个月之内,都会至少长一次的那种疹子。它不是过敏、不是"买错了尿布",更不是你做错了什么。大约一半的尿布期宝宝都会有过一次明显发作,绝大多数在三到五天内、靠同一套无聊的日常照护就能消下去。
它"不是"的样子:颜色深红、周围有小颗粒"卫星点"的红斑(这是真菌,下面会讲);起水疱、渗液、出脓的小片(这是细菌感染,请今天就找医生);全身性的疹子刚好也在尿布区域(多半就不是尿布疹了,请打电话给儿科)。
预防:那一套不浪漫但真的有用的日常
所有真正有效的尿布疹预防方法,听起来都很无聊。但无聊的事情,就是会有效。
- 把换尿布的速度提上来。这是最大的杠杆。一旦发现尿布湿了或脏了,请在 15 分钟内换掉。凌晨两点也一样。皮肤泡在尿里两个小时,就是问题的全部。
- 先用清水擦、再轻拍干。用温开水沾湿棉片或柔软的纱巾擦拭,再用干棉片真正按干。湿巾方便,但有些品牌的香精和防腐剂对皮肤是个小刺激。如果一定要用,请选无香、无酒精款。
- 每天两次"晾屁股"。换上新尿布之前,把小屁屁敞开在空气中五到十分钟(铺条毛巾在下面)。这是整套治疗方案里最便宜、完全不用涂药膏的版本。
- 不确定就换大一码。太紧的尿布会困住更多水汽。如果你看到松紧带印出深红色的勒痕,那就是太小了。
- 满月前后开始,每次换尿布都抹一层护臀膏。在小屁屁和大腿内侧薄薄涂一层氧化锌护臀膏。这是预防,不只是治疗。
大致就这些。即使做对这些事还是冒出来的疹子,十之八九是某一个长夜里,漏了两次没换。
屁屁膏到底怎么选(按使用顺序排)
药房护臀膏那一排,看起来选择很多,做的事其实差不多。重点是有效成分;气味和质地是个人喜好。你要的,是一层"物理屏障",让皮肤和湿尿布之间有东西隔开,让底下的皮肤有空间自己长好。
在 KL 药房,常见的有这四款:
- Sudocrem(白色圆盒)。 大约 15% 氧化锌加羊毛脂。质地厚、像膏状,附着力好,淡淡的冷霜味。最稳的"主力"。一旦冒疹子,每次换尿布都抹手指尖一团的量。
- Drapolene(粉色软管)。 西曲铵(cetrimide)加白色软石蜡为基底。质地较轻、好推开、气味温和。很多妈妈把它当成日常预防霜,真出现疹子就换成 Sudocrem。
- Desitin Maximum Strength(紫色软管)。 40% 氧化锌,是不用医生处方能买到的最高浓度。质地更厚、擦掉不太容易,但对一直不消的疹子,这是下一步。
- Bepanthen(黄色软管)。 主成分是右泛醇(dexpanthenol),不含锌。作用机制不同,帮助皮肤屏障自己重新长好,而不是像锌那样阻隔水分。一些妈妈喜欢用它处理轻微、看起来偏干的红斑;对正在发作、又湿又红的疹子帮助有限。
Watsons 或 Guardian 自家品牌的氧化锌护臀膏(标注 15% 到 25% 锌的那种),做的事跟 Sudocrem 差不多,价格大约一半。差别有时候只在质地;有效成分该做的事都会做。
顺手一提,请跳过这些:爽身粉(婴儿吸入有风险,没有实际好处)、在没有确诊真菌前就乱涂抗真菌药膏(下面会讲)、未经儿科医生同意的类固醇药膏。第一反应想"把所有东西都涂上去",往往是让事情变更糟的那一步。
不是摩擦的时候:怎么分辨真菌和细菌感染
大约五分之一妈妈以为是"顽固的尿布疹"的红斑,其实是真菌(念珠菌,跟造成宝宝鹅口疮的是同一类酵母)。可以这样分辨:
- 颜色偏暗红、肉红色,比普通刺激性的粉红更深
- 边缘略隆起、有点鼓鼓的
- 主红斑附近会出现小小的"卫星点",像零星的红色小点
- 常出现在皮肤褶皱里,而摩擦性疹子通常会避开褶皱
- 用普通护臀膏抹满五天,还是没改善,甚至更严重
真菌不会对氧化锌让步。它需要抗真菌药膏(如克霉唑 clotrimazole 或咪康唑 miconazole,马来西亚 OTC 可以买到,常见品牌如 Canesten 或 Daktarin)。许多妈妈会"叠涂":先抹抗真菌膏,等一分钟让它吸收,再在上面抹护臀膏。看到红斑明显退了之后,再继续涂两到三天,否则容易复发。
细菌性尿布疹(皮肤上的金葡菌或链球菌感染)比较少见,但更急。看起来发怒、可能起水疱、可能渗出透明或淡黄色液体,宝宝的不适感比普通尿布疹明显得多。这是当天就要去看儿科的事,不是药房柜台能解决的。
诚实的部分:父母们意见不同的地方
有些妈妈坚持每两小时换一次尿布,连晚上都不例外。有些妈妈让宝宝夜里一片尿布撑六个小时,让大家都睡好。两种做法都养出健康的宝宝,也都偶尔会有疹子。多数 KL 儿科医生折中的建议是:不要为了换湿尿布而把睡着的宝宝弄醒,但只要宝宝因为喝奶醒来了,先换再喂。脏的尿布(有便便那种)则不分昼夜,立刻换。
用湿巾还是用清水?也是同样的道理。大部分宝宝用湿巾没问题,少数皮肤敏感的可能会对某个牌子起反应,换一个就好。如果疹子反复发作,又找不到原因,可以试试改用清水擦一周,看看会不会消下去。
布尿布还是纸尿裤?两种宝宝得尿布疹的几率其实差不多,差别在"哪一种"疹子。纸尿裤宝宝在松紧带的位置更容易长摩擦性红斑,布尿布宝宝则在洗涤温度不够高时更容易因为氨残留长疹子。选你的家务生活承受得住的那一种就好。
如果疹子起水疱、流血、渗出清液或黄色液体,连续抹了五天护臀膏还没有好转,或者宝宝同时发烧,请不要熬到周末再说。当天就找儿科医生。这是资讯,不是医疗建议。你的医生才了解你宝宝的具体情况。